寻味博若莱与法西南酒香

【欧洲时报记者杨雨晗编译报道】

全法12个葡萄酒产区内,有近8万家葡萄酒庄园。这些酒庄以长达几世纪的历史、80余万公顷的种植面积和46亿升的酒产量,架起了法国葡萄酒在世界上的显赫地位。和许多消费品一样,酒是社会分层的符号。因此,它自身也被分成几个等级。一个分法是法定产区葡萄酒(AOC)、优良地区餐酒(VDQS)、地区餐酒(Vin de Pays)、日常餐酒(Vin de Table)。消费者可借酒标快速看出“高下之分”。例如,基本规则是越具体到细节、酒庄地位越高:“cru”地位高于“village”,“village”高于大产区。

不过,比起具体分级,美酒似乎更需要经过渲染、美化的故事来包装。毕竟了解数不胜数的酒庄需要长年的热爱、耐心与修养。于是,在好酒“传奇”中,酿酒师与酒庄的故事成为不可缺少的元素。听着庄园主们如数家珍般介绍着酒,从祖父亲手整顿的葡萄田讲到父辈、再讲到自己这一代,这些混杂着营销动机和数代人岁月的故事也显得十分动人:无论如何,葡萄酒不只代表着酒桌和消费市场的学问,作为农产者的劳作果实,它连接着的是酿酒者对土地的感情。因此,聆听酒庄庄主滔滔不绝讲述自己与葡萄园的故事也成为酒庄之旅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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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酿酒人选择生态动力耕作法(biodynamie),以酿出更健康、自然的酒。

浅尝博若莱“青涩”滋味

博若莱产区的葡萄酒共分三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博若莱(Beaujolais,博若莱南部)、博若莱村庄(Beaujolais-Villages,位于北部)、和博若莱特级村庄(Beaujolais Cru)。

博若莱常用的佳美葡萄(gamay)酿出的酒颜色清浅、单宁低,果香甜美,适合在“年轻时”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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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博若莱产区分布图。

博若莱葡萄酒行业理事会主席还曾经声称,想把中国变成“像日本一样”喜欢喝博若莱新酒的国家:“快速成酒、快速消费”的博若莱新酒通常采用二氧化碳浸渍法或半二氧化碳浸渍法,在尽量少萃取出单宁的同时,多获取带来果香的酚类物质。每年8月采收葡萄,再用1个多月的时间成酒。等到11月的第三个星期四,就会举办新酒发布活动。

不过,比起“优雅、复杂“的勃艮第和波尔多红酒,“解渴”、“适合节庆”的博若莱酒似乎要“低人一等”。

例如,谈到著名的“水果炸弹”,知名品酒师罗伯特•帕克如此评价:“它果味浓郁、肤浅、富于享乐主义,但并非尽善尽美”。相比之下,波尔多红酒在帕克眼中则“无可辩驳地达到了‘优雅’在字面上呈现出的真意”。同样,据传堪称头号馋酒鬼的伏尔泰给朋友“喝挺好的博若莱”,却自己躲起来喝勃艮第。

虽然优质博若莱酒以短期窗口的标准(酿好的6个月到2-3年之间)来说果味浓郁、没有展现优雅气质,但部分博若莱酒却在接下来的10到20年展现出了强烈的个性,具有良好的陈年能力。换句话说,部分年轻的时候过于好喝、果味过于丰富,算不上经典的酒在失去了“婴儿肥”(帕克用语)后,真正显现出了伟大产地的风土特征。

第一站:佳唯酿庄园(Château de Javernand)

键词:100%花岗岩土壤、高海拔产区

同为酒农之子的皮埃尔和同窗好友阿瑟不但成了一家人(皮埃尔娶了阿瑟的表姐),还共同管理着两家的家族庄园。庄园所在的希波路(Chiroubles)是博若莱海拔最高的子产区。事实上,博若莱产区出众的不仅仅是闻名于世的博若莱新酒,还有秀丽的风景。法国作家普罗斯佩•梅里美(Prosper Mérimée)曾经在《法国乡村》中曾经这样描述过:“这是个松露、肥鹅肝和葡萄酒的乡村,是一个松林、田园、河流和牧场的乡村。”作为一个富有魅力的小村,游人在每个拐角处都会看到一处令人喜出望外的全貌,在观景台也能随时欣赏到令人称奇的山坡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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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所在希波路产区秀美的山坡风景。

虽然希波路产区被《知味葡萄酒》杂志认为“陈年能力较低”,但皮埃尔没有灰心,而是打算进一步加大营销力度,以扩大子产区知名度。

地址:421 impasse de Javernand, 69115 Chiroubles

电话:09.63.29.82.13.

第二站:威尔杰酒庄(Château des Vergers)

关键词:非典型“富二代”

威尔杰酒庄距上一站约为10公里。现任庄主弗雷德利克买下庄园纯粹是出于偶然:“2013年,我正在找适合办婚礼的场所。我四处去找、去看,就来到了威尔杰酒庄!十五天后,我下定决心联系业主,打算买下它”。由于庄园原有的葡萄藤已无法结果,他除了庄园,还得上别处去买葡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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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意盎然的威尔杰酒庄。

但弗雷德利克并非是传说中的“富二代”,他的父母分别是水泥匠和工人。在跑了多个银行商量贷款事宜的过程中,两处业主一直耐心等待了他很长时间。弗雷德利克满心欢喜地回忆起友善的业主,并讲述庄园生活的幸运:“我从小就有点多动症,因此我喜欢到田野里去......当我在摘第一批葡萄时,我的女儿出生了”。

地址:Les Vergers, 69430 Lantignié

电话:06.83.46.05.06.

第三站:布隆庄园(Domaine J. Boulon)

关键词:全年一半时间“在路上”

和喜欢在自家田庄里呆着的威尔杰酒庄主不一样,12公里外的布隆庄园主雨果每年有一半时间都是在法国各地运酒、售酒:“我们从不参加葡萄酒沙龙。从10月15号到年底庆祝活动,以及复活节前后几个月,我都开着卡车外出售酒。出发之前,那些老客户会下好订单,等我送酒上门。在路上的日子自由自在,累了我就直接睡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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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皮纸花纹酒标成为庄园历史的一部分。

根据经验,南法居民更偏爱不那么复杂、果味重的“简单博若莱酒”。

雨果的顾客显然还十分恋旧:“我们试过两次更换原先的羊皮纸酒标,但每次都遭到顾客的投诉和强烈反对。酒标也是庄园历史的一部分”。

地址:1331 route des Mayets, 69220 Corcelles en Beaujolais

电话:04.74.66.47.94.

第四站:夏邦庄园(Domaine de la Chaponne)

有意思的是,虽然博若莱酒往往被认为是对传统红酒的完全颠覆,但夏邦庄园洛朗认为博若莱酿酒方式与气温偏低的勃艮第地区“非常相似”。他强调,必须从相似性中找到“博若莱的身份标识”。洛朗还相信,庄园葡萄酒的品质75%来自葡萄藤本身,而25%则归功于酿酒者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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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邦庄园出产的葡萄酒。

地址:70 Montée des Gaudets, 69910 Villié-Morgon

电话:04.74.69.15.73.

走访法国西南部BIO“绿色”酒庄

据法国旅游发展署介绍,法国西南地区代表了分布在50000公顷土地上的17个AOP(原产地保护命名)产区以及12个IGP(地理保护标注)产区,每年产量为3.3亿瓶葡萄酒。在这里,“生态动力耕作法”成为潮流,为法国西南部刮来一股BIO绿色旋风。

第一站:布甲庄园(Château Boujac)与

格伦彼埃尔庄园(Château La Colombière)

关键词:生态动力耕作法、难打理的内格雷特葡萄

酿造科学的进步促进着葡萄酒品质的进步,不过现代酿酒师们的重点由酿酒厂转入了葡萄园。换言之,他们似乎更看重葡萄的栽培而不是酿造技术。虽然也存在个别骗取有机种植补助的情况,但更多酿酒人真正开始追随十分盛行的生态动力耕作法(biodynamie)风潮,以酿出更健康、自然的酒。对于那些“零干预信条”笃信者来说,有机栽种、天然酵母发酵、很少过滤和翻桶、使用不锈钢或玻璃酒桶(以免被橡木桶气味干扰)等步骤缺一不可。

弗龙通产区(Fronton)布甲庄园的拥有者米歇尔与菲利普也选择了生态动力耕作法:“我们积极参与了讨论小组,认真考虑了相关理论。现在,我们做的是日渐利用有机种植法,为藤蔓创造自我调节的有利环境”。他们希望这个方法能尽情展示产区内格雷特(négrette)葡萄的独特风味。

和距离12公里的布甲庄园一样,格伦彼埃尔庄园也在重新定位后将内格雷特葡萄和生态动力耕种法作为主要卖点。

事实上,弗龙通产区主要生产红酒和粉红葡萄酒(占三分之一),而源自塞浦路斯的内格雷特葡萄与这片土地有着不可割舍的情缘:它带有黑莓、牡丹、甘草和香草气息。

不过,内格雷特实在较难打理:每串葡萄排列非常紧凑,如果碰上大雨,葡萄极易破损、腐烂。

另外,生态动力耕种法将一年的日子分为果日、花日、叶日、根日,这些日子刚好也是这些部分最活跃地积蓄营养、促进发育的最佳时机。很多信奉者都按照这套日历进行播种、浇水施肥、剪枝修叶以及在最适当的时候收成。

地址:布甲庄园, 427 chemin de Boujac, 82370 Campsas

电话:05.63.30.17.79.

地址:格伦彼埃尔庄园, 190 route de Vacquiers, 31620 Villaudric

电话:05.61.82.44.05.

第二站:宫贝尔-拉塞尔庄园(Château Combel-la-Serre)

关键词:有机、“伟大的葡萄酒”

宫贝尔-拉塞尔庄园离上一站格伦彼埃尔庄园足足有97公里。庄主约翰-皮埃尔和朱利安坦言,向有机的转变并不顺利:“自2013年6月以来,我们一直在逐步转向有机种植法。一开始,父亲并不愿意......但现在,他积极地负责改进更换耕地工具”。

另外,“如果可以在周三采摘,那我宁愿周二而不是周四开始”:事实上,收成期是非常重要的阶段,需要不间断品尝葡萄来确定采收日期,而延迟或提前采收需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而他们 2001年开始提前采摘葡萄时,竟“被挥着拐杖的祖父追着打”。祖父随后还捡起了地上的葡萄,“伤心地计算被‘糟蹋’的果实”。

不过,庄主信心百倍地表示,自己的酒已经达到了伟大葡萄酒的标准:“最终,祖父还是对成品十分满意。我们这些年轻人已经证明,我们酿出的葡萄酒一点也不可笑”。

在他们心中,好葡萄酒的标准很简单:“口感非常新鲜、细腻,让你想一饮再饮”。

地址:Cournou, 46140 Saint-Vincent-Rive-d'Olt

电话:05.65.30.71.34.

第三站:诺自埃尔庄园(Château Nozières)

关键词:绿肥、家族奋斗史

距离上一站27公里的诺自埃尔庄园位于卡奥尔(Cahors)产区。那里的葡萄田地处海拔约300米的石灰岩高原,并分布在三层冲积梯田上,主要品种是知名的马尔贝克葡萄(Malbec)。该品种赋予葡萄酒极具特点的深红色,味道醇厚强劲,有着优秀的陈年能力。如与梅洛(merlot)和丹娜(tannat)混合酿制,则带有黑色水果、香料、甘草和紫罗兰的香味。

“堡主”奥利维埃改变了很多固有做法:“我尽可能不一板一眼地工作,而是根据风土和年份逐次调整”。酒庄使用的是谷物“绿肥”,以避免土壤板结,并有效“排毒”。

奥利维埃还不忘回溯家族“从无到有”、克服自然灾害和顺应潮流变迁的奋斗史:“我的祖父母来自距离这里20公里的一个小村庄。原先的房子被烧毁后,他们于1955年在这里置业。非常不幸的是,第二年又碰上了霜冻!火灾加霜冻!”于是,一家人不得不再次从零开始。1971年,最初的餐酒获得了AOC标识(Appellation d'Origine Contrôlée)。作为‘上门女婿’,奥利维埃的父亲也为庄园辛勤贡献了一生:当其他酒农在这行业进进出出时,他们经历了卡奥尔(Cahors)产区的“黄金三十年”,踏实地将庄园面积从16到扩大到55公顷。

地址:Bru, 46700 Vire-sur-Lot

电话:05.65.36.52.73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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